首先是全流通制度溢价。依照流通市值计算,2006年底已经完成股权分置改革的比例已经达到96.3%,这意味着全流通已经基本完成。它标志着由于股权分置所带来的非流通股东与流通股东的利益分置格局已经改变,二者的利益具有了更多的一致性。如果说,2006年的对价是流通股东的一次性非经常损益的话,那么,2007年将要收获的是股改成果得到释放的一年。其具体表现是股权激励的推出、以定向增发形式实现资产注入和更为彻底的整体上市、市值考核制度等等。由于股权激励和以增发形式注入资产都与股改挂钩,因此股改的积极效应应该集中在2007年显现。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压低股价等待上述积极因素的实施与管理层和大股东的利益密切相关,而其中蕴含的短期和长期投资机会不言而喻。
其次,新会计准则的实施和配套税收制度的明朗,将快速释放上市公司的隐含资产价值,这将带来众多上市公司的新会计准则溢价。
此外,内外资企业所得税并轨。这一制度将可使全部上市公司的净利润出现9%左右的增幅。与此对应的是,2007年单纯由经济增长带来的业绩增长幅度预期为15%左右。
第四,股指期货交易制度溢价。这种制度不同于投资价值,更多的是表现为交易价值。但不管是什么价值,只要能够带来投资收益,都会凸现其价值。2006年底的行情已经清晰地描绘了2007年一季度的交易价值特征。
针对上述特征,分析家认为,投资价值面临着交易价值的挑战,个股投资价值的稳定预期面临着时间正面变化的冲击;在核心指数涨幅将弱化的同时,风格指数将面临巨大的波动,个股投资机会呈现多元化。
窥望牛市中的风险
一切的长期利好因素都有被短期化透支进而造成“消化不良”的风险。尽管依旧看好2007年的市场,但随着牛市步伐的加快,投资者也将逐步接近各种各样的风险。
首先,估值风险将限制指数出现类似2006年那样的上涨幅度。根据上市公司的净资产收益率水平(2006年预期为9.4%)和无风险收益来衡量,当整体市盈率水平超越42倍时,股市将进入高风险区域,按照不变价格计算所对应的上证指数是3500点左右。如果考虑到新股发行和股指期货的影响,以及前面所述种种利好预期因素的兑现程度,风险控制的范围可以根据具体情况适当放宽,但一味跟着感觉走的搏杀行为会面临巨大的系统风险。
其次,阶段性流动性呆滞风险。资金充裕是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的一种正常现象,但这并不意味着没有阶段性流动性呆滞风险,2006年货币基金所遭遇的流动性陷阱使得一家基金公司的损失就达到了上亿元,教训十分深刻。产生这种风险的可能因素包括如下情景:股指期货对现货市场的脉冲性资金分流风险、融资过度的扩容风险、估值到位之后所产生的差异性风险等等。
第三,全球资金流向逆转风险。国内市场不仅受到境内流动性充裕的提升,全球流动性的过度充裕也是国内市场走强的外在推动力量。2006年以来内地与香港市场的联动性明显变得紧密起来,而香港正是全球市场资金流动的窗口,它对内地股市的影响十分巨大。全球流动性宽松的一个重要原因是全球性经济失衡,这种失衡越来越表现为美国的庞大逆差和中国、日本、石油输出国的巨大顺差。在后三方成为全球特别是美国流动性提供者、从而压低美国长期国债收益的同时,美国的私人资本也向新兴市场包括中国内地进行大量投资。
近年石油价格上涨的同时石油输出国形成了大量顺差,2001年至2005年石油美元顺差的数量超过中国和日本对美国贸易顺差的总和。与中国、日本是美国债券的忠实购买者不同,石油美元近年来除了购买美国债券之外,通过直接和间接的渠道大量进入到了新兴市场股市,工商银行破天荒地进行中东路演是其标志之一。上个世纪70年代石油美元对南美的大幅投资,也意味着80年代拉美债务危机的序曲。一旦石油价格下跌,石油美元流动减缓,也许会产生首先是其他新兴市场、进而是香港市场的震荡,对中国内地市场的波及也不可避免。
此外,通过利差交易日本也成为了全球流动性的重要提供者。由于日元利率最低,通过接入日元转换成其他货币也是众多大鳄投资新兴市场的重要渠道。一旦日元利率和汇率发生变化,产生大量逆向交易,那么香港的资金必然会受到冲击,进而也会损及内地市场。
第四,尽管现在业内对美国经济的降温保持乐观倾向,认为是增长周期中的回调,但美国经济回调的幅度一旦超过预期,那么我国也存在一定风险。对我国GDP的增长贡献比例分析表明,与2005年相比,2006年消费增长基本持平为48%,投资则由44.7%下降到40%,而出口则从16.9%提升到了22%。因此,作为全球经济火车头的美国经济对我国经济增长具有十分重要的影响。
长期利好因素的存在,决定了牛市的方向没有发生改变。但与2006年相比,2007年牛市的道路无疑会变得曲折许多。(中国证券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