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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名捐款助学 一位“回扣医生”的自我救赎

化名捐款助学 一位“回扣医生”的自我救赎


人民网报道   “带血的善款”
   
    “我就是那个用回扣捐助失学儿童的‘李存田’,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下称‘安医大附院’)主任医师,急诊内科。”1月8日,沉默了3年的张医生终于开口。
   
    张医生身材瘦小,嗓音洪亮,语速极快。说话时他从袋子里抓出一叠信封,信封里面装着数额不等的回扣款。
   
    早在3年前,2003年3月的一个傍晚,张医生就收到了装有回扣的第一个信封。然后,他以“李存田”的名义,将所收回扣捐给了安徽省妇联,以帮助安徽贫困地区和贫困家庭即将失学、辍学的儿童完成9年义务教育。张说,在收回扣时,他就决定全部捐作善款。
   
    3年来张医生守口如瓶,不愿暴露真实身份,以致安徽省妇联对“李存田”几乎一无所知,被捐助的学生要写信感谢他,也只能通过妇联中转。
   
    1月9日,安徽省妇联儿童部一位高姓工作人员告诉《第一财经日报》,“李存田”基本上每个月都会来捐款,少则数百,多则数千,3年来捐助贫困失学儿童近百名,金额达4万多元,“这笔钱不是小数目,但我们从来不知道他究竟是谁?在哪里上班?钱又从何而来?”
   
    是日,张医生向本报记者展示了部分慈善捐助收据,这些单据由安徽省妇联“春蕾计划”办公室所开,每张面额在1000元到2000元不等,捐赠人署名“李存田”。
   
    张医生说,把回扣捐作善款,并不能说明他有多么高尚,“因为这些善款本身就不干净,都是带血的。重要的是,我希望通过这种方式,去唤醒社会的良知。”
   
    六年前向《人民日报》举报
   
    张医生,1955年生于安徽农村,1982年大学毕业,2000年在北京首都医科大学进修,2004年受聘安医大附院主任医师,在医院里是救治急诊和重症病人较多的专家之一。
   
    1999年以前的张医生,一家三口,生活平静而祥和。
   
    但《人民日报》的一篇报道,却让他一下子成为安医大附院关注的热门人物,备受争议,甚至被人骂为医院的“叛徒”。1999年1月23日,《人民日报》发表了一封署名“牛汉”(注:张医生)的来信,对安医大附院的医药回扣风进行了曝光。
   
    这封标题为“医药回扣为何屡禁不止”的来信,列举了安医大附院种种回扣现象,触目惊心。比如,“开一张‘内皮素’化验单,病人交化验费60元,医生得回扣18元;开一张‘巨胞病毒抗体’,医生得回扣21元……”
   
    这封来信被配上言论发表,在全国医疗界引发强烈震动,安医大附院更是炸开了锅。当时正值全国评选百佳医院,安医大附院作为参选单位正向全国展播。此文的刊发,当即引起卫生部门高度重视,并派员到该院调查。之后不久,安医大附院竞争百佳医院的努力宣告失败。
   
    此种情势下的张医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巨大压力,处境越发险恶。
   
    “我直接触及了医药回扣各环节——从领导、医生到药商的利益,当然招恨。”张医生说。
   
   
    “戚德如”事件
   
    事实上,早在1996年,张医生就开始向纪检、卫生部门反映安医大附院的回扣问题,最初主要是反对医院片面追求经济效益,要求医院领导改善医疗管理,方便病人就医。1998年10月,张医生又向安徽省卫生厅投诉医德医风问题,次月又向安徽省监察厅投诉……
   
    但这些举报信不是没有下文,就是转了一圈又回到医院“自查自纠”,不了了之。
   
    1999年年初,张医生投书《人民日报》,引起该报原群工部主任李有存的重视,并最终见报。张说,后来捐款时取名“李存田”,就是为了表达对李有存、许中田(《人民日报》社原社长)这两位老新闻工作者的敬意。
   
    但安医大附院并不认为张医生当时反映的问题是事实,1999年3月,在医院的一次工作会议上,该院当时的纪委书记称,某人向媒体反映的问题,没有事实根据。
   
    1999年4月,张医生又将回扣问题反映到了安徽省委有关领导处。之后不久,该省卫生厅两位负责同志和安徽医科大学领导分别找张谈了话,希望他不要再向上面反映问题了,“个人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与此同时,安医大附院两位领导也提出要登门拜访张医生,被张拒绝。
   
    一来二去,在安医大附院一些领导眼里,张医生简直就是头“犟牛”,不知天高地厚,已无药可救。
   
    不过,几年的沉潜,加上朋友的点拨,使张医生“聪明”起来,他精心收集了很多医药回扣的证据。张医生说,他收取回扣,就是为了收集证据,证明他所在医院的问题。
   
    在张医生收集的证据中,他认为最重要的就是,在收取医药回扣的利益链条上,医生并不是“单独作战”,医院作为组织者,起到了至关重要的推动作用。
   
    “在医院内部,存在一个医药回扣网络系统,医生开了多少药,有专人统计处方,每个月底都按药物的种类打印出清单,然后提供给药商。”张医生说,这样有两个好处:一是为药商发放回扣款提供依据;二是为药商送钱提供路径,以便药商找到处方医生“结算”。
   
    张医生了解这个回扣网络,最先是从医药代表那里。2002年年初,张医生给其亲属看病,开了一些处方,但在交费时发现:明明是张医生开的处方,交费清单上的处方医生竟变成了“戚德如”。
   
    后经张医生调查,医院里根本就没有“戚德如”这个人。其后,张医生开始留心,发现自己所开的每一张处方都打印着“戚德如”的名字。“这是医院专门编出来对付像我这样‘不可靠’的医生的,这些医生所开处方全部被计入‘戚德如’名下。这样,药商就找不到处方医生,回扣的事也就不会被我们发现了。”
   
    1月8日,张医生向本报记者展示了其亲属的一张收费单据,这张收费544.8元的单据,上面标有“安医第一附院门急诊药房配方单”字样,处方医生为“戚德如”。本报记者在该医院调查时,接受采访的医生、护士均表示不知道“戚德如”这个医生。
   
    事发后,经过和医院的理论,2003年2月,张医生所开处方得以恢复真名。次月的一个傍晚,张医生收到了他的“第一个信封”。
   
    张医生表示,他是严格按照病人病情需要来开药的,一个月下来也有1000~2000元回扣。“在安医大附院,一般临床医生每月收取的药品回扣在1000~5000元之间,狠一点的医生,一个月超万元很容易。而医院极少数掌握药品进、销权的人,回扣只能用巨额来形容”。
   
    1月9日,安医大附院一位负责人在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说,他不相信他们医院有回扣问题,但也不排除个别素质低的医生会这样搞,但因无人举报,也无从查起,“因为这种事情比较隐蔽,我们也搞不清楚。”
   
    1月16日上午10:38,记者联系到安医大附院院长朱启星,准备就张医生反映的问题向他求证,朱说:“我们办公室现在正在开会,你下午再给我打电话。”从2006年1月16日14:00~18:00,记者拨了10多次朱的办公室电话,均无人接听。
   
    医改矛盾交汇点
   
    安徽地处华东腹地,属于经济欠发达省份,户籍人口6400多万,农业人口将近5000万,对于医药回扣的憎恶,民间尤甚。2004年4月,当地报纸《合肥晚报》与一家调查公司联合调查,合肥民众对医疗行业的满意度只有19.4%。
   
    同样出生寒微的张医生由于工作的原因,曾亲眼目睹许多病人看不起病的痛楚。他认为,医疗沉疴,行业不正之风之所以愈演愈烈,有社会大环境的问题,更是体制原因,其中涉及卫生医疗行政管理部门、医院、药商、医保等方面,而医院和医生,恰是所有矛盾的交汇点。
   
    从1996年反映医药回扣至今,张医生不断的投诉、举报、取证。“有很多次妥协机会,但我都放弃了。作为医生,我本该多学医术,全身心投入到治病救人的事业中去,但我却‘不务正业’,走上了一条反对医药回扣的路。”
   
    “现在谈论值不值还为时过早,为了唤醒医生的良知,让普通老百姓能看得起病,我不怕走上祭坛。”1月9日,张医生站在安医大附院急诊小区已破旧的房屋外,表情复杂,话语铿锵,他头顶早已稀疏的几绺头发,在深冬寒风的吹拂下,一根根倒竖起来。
   
    此时,在距离合肥1100多公里之遥的北京,国务院一份有关全国医改政策的文件,目前正向各方征求意见,将于近期公布。
   
    这份名为《关于大力发展城市社区卫生服务的决定》的文件,提出到2010年实现“人人享有基本医疗和公共卫生服务”,其细节张医生还不了解,但一幅医疗改革的纵深画卷,正在隆隆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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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我是一个医生,客观的说说偶的看法
1 医生的收入
2 医生的付出
3 谁得了好处?
4 他们付出了什么?
5 政策怎样?
6 政府的得失
7 谁在哭?
8 谁在笑?
9 路在何方?

1.医生的收入分几部分

1.1 工资 国家发给医生的工资和政府公务员没什么两样,从本科毕业生到博导大约从500————1500之间,特殊地区除外如深圳。
1.2 奖金
从省一级医院,包括医学院附院,到地市级医院,再到县乡级医院可分为大致三等九级,本人自己分的,基本可包括国内百分之七十的医院,奖金大致从500到6000/月,每一级大约为600/级,三甲医院大致4000加减2000,二甲医院1500加减1000,一甲1000加减1000,但是同一个医院不同的 科室之间也分三六九等,同一个科室不同的医生差别也极大那就不用说了,举例如脑外科可以拿6000/月, 可能儿科只有1500/月,各大小医院在奖金方面差别之大,这和就诊病人多少以及他们的经济状况有关,偶就不多说了,大概在负几百到一万之间波动,负的是因为少数病人欠费,逃费后被医院扣的。但是,我要提醒的是大医院毕竟是少数,全国加起来也占不到医院总数的百分之十,像金 字塔一样经济条件好的病人去好医院,大多数的病人都去一般的医院,大多数医院的大多数医生拿不到2000/月。
1.3 药品回扣 我可以说一半的医生拿了,我就拿过,大医院从几千到几万/月,中医院从几百到几千/月,小医院从零到几百/月,只是差别不同从0到几万/月, 也呈金字塔分布,从主任到主治,再到住院医生分配呈倒金字塔,之中的复杂我就不一一道来了
1.4 全体医生的总收入大致如下
:大约不到百分之十的大医生月收入一万到十万,不到百分之一的权威医生月收入可以拿到几十万,约百分之二十左右的医生月收入三千到一万,大多数的医生月收入不到三千,甚至和工人一样下岗失业,不要忘了我国大部分的病人是农民和人,为他们服务的医生才占到大多数。

2 医生真的好累

大家不要总盯着大城市的那些大医院里的教授和大医生们,他们只占全国二百三十万医生的百分之几,大多数人不要忘了,你们不是出生在这些大医院里,你们又有几个是这些个教授和所谓的大医生的手上分娩出来的,你们在抨击医生这个金字塔顶端的部分人的时候,是否问过你们的母亲 ,医生这个群体是否大多数都烂了?那些默默工作,精益求精的医生,那些每天二十四小时守候在急诊科和病房的医护人员,那些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120比119还不如?我不明白,为什么大多数人生病的时候,心里第一想的还是医生。
2.1 大学毕业还有多少人长年每周要倒晚夜班,大学毕业还有多少人长年没有周末,但这是每个医生的日常功课,几乎每个外科医生都有胃病,手术经常不能按时饭,小孩顾不到,甚至后院起火。
2.2
只是累身倒也罢了,关键是累心,我刚工作的时候干儿科,不值班时,睡前要把自己的病人回顾一遍,每天起床也总担心自己床上的病人能不能在早查房时再见到,管了十几张床,病危的常有三四个,到病房后第一个就拿眼睛瞟那几个病危的床,看床空了没有,时间久了,就神经质了,某 天正在办公室写病程记录,突然听到惊叫 "一条直线”我几乎是弹起来,冲到叫声处,检查后才发现是心电导极脱落,一场虚惊。
2.3
几年儿科干下来,我们已经“变态”了,早晨交班,报告几号床死了,我有时会舒心的苦笑,不是我冷血,而是心理上有一种解脱感,时时揪着的心,有那么一刻可以放松一下,虽然早就知道挽救的希望不大,虽尽了力,但不是死在自己的班上,内心的负疚感要少一些。我经常盼着早一点 下班,就是希望那些奄奄一息的孩子,在用尽办法后能平安度过危险期,我常常下了班像逃跑一样离开,是不愿看着那一双双忽闪忽闪将要闭上的眼睛。
2.4 三年以后,我的老师告诉我说,我已经不比那些主治医生差了,虽然我离升主治还有两年,可是我得了神经衰弱,睡眠差,后来又患了甲亢 ,我要求调到外科去,从内科转外科这种罕见的事,发生在我身上,也算是对我付出的回报吧,可我的另一个同事考研,仍坚持考儿科,我只有佩服她的神经足够粗足够韧了。
2.5
最让我不能忘记的是,有一对双胞胎早产,体重不足1500克,送医院时就很晚了,家长才结了婚,还欠了债,科室的同事替他们凑了几百块钱,买来先锋霉素用上,可是血浆和白蛋白以及丙种球蛋白就不是我们能担的起得了,最终孩子没能救到,像这样我们每月都能碰到几个,有的救到, 有的救不到,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科室里只有葡萄糖和青霉素管够,其他的都是和超市里一样,交钱到药房领药,取血。在一次次凑钱后,我也常自问,怎么办?可是我最终没有找到答案。
2.6 至于那些年轻的父母们,小孩生病不早送医院,临到急了,要命了,没钱治,或买不起贵重药品跟医生急得主,我就不想提了,小孩的医药费大多数单位都不管。我媳妇有时给我开玩笑说,给我生一龙凤胎,我就常想起那对双胞胎,医药费该怎么解决?

3 谁得了好处?

医药费每年上涨,大多数医生觉得自己收入不高,钱到哪里去了?
3.1 医院里养了太多的闲人,医院里大多数后勤干部一家三代在医院,更有甚者六亲八戚一起进来,后勤正式工不干活,全由医院出钱请临时工,这些人在变相的喝病人的血。
3.2 医院赚了钱要拿来建楼,买设备,一个800张床的医院,如果年毛收入上八千万,那么一年有四个百万富翁,分别是院长,药剂科主任,设备科主任,基建科主任,这是小吸血鬼。
3.3 大吸血鬼是那些大小衙内们,方式有两种,其一 是把基础用药如维生素类,国产抗生素类,降压药等,改头换面重新包装,勾结药政部门抬高批发价和零售价,勾结各药剂科大小头目进驻医院, 赶走其他药厂的同质低价药,搞垄断专卖,看清楚,不是买。其二 一些疗效好的进口药独家把持总代理或分装厂,一美元一克的某第三代先锋霉素,在我们国家买了近十年二十美元一克,这两年才降下来,但还要六美元一克,这种抗生素我国一年要用十几吨,算算吧。这种比黄金还贵的进口药,我们医院有上百种。

4 他们付出了什么?
他们付出了什么?他们究竟付出了什么?他们不过是吃吃喝喝,划划账本而已。

5 政策怎样?

5.1 绝大多数医院已经没有政府支持了,既不拨款改建病房,也不拨款购买医疗设备,那几十万,上百万的监护仪,呼吸机,几百上千万的全自动生化分析仪 ,CT,核磁得分摊到每个病人头上。
5.2 国外的非OTC〔非处方用药:指常用的维生素.感冒药.胃药等副作用小.安全性高的药〕中间商可以赚取一定利润外,医院用药出厂价=零售价,没有人能从中渔利。
5.3 国外的医疗保险我就不说了,国外的,政府办的免费医院,有人了解就不多了,先看病,后交钱,交不起,可以转成长期贷款,慢慢还,几十年也可以。

6 政府的得失

6.1
政府转嫁了矛盾,到医院和医生身上,要医生养活自己,养活一群官痞,和一大群本不应存在的奸商,还负担仪器设备的更新,病房的改造,和那些没有经济能力的病人,缓解了医疗经费缺口造成的本应是政府与患者之间的矛盾,就像基础教育的收费问题一样,本应是政府的份内事,却把 它转嫁到学生家长头上一样。
6.2 短期看政府与患者矛盾减小了,长远来看政策的短见性后患无穷,政策使医生们应有的收入拿不到,逼迫他们与那些灰色群体接触,谋求自己合理不合法的收入。

7 谁在哭泣?

7.1 那对双胞胎的父母在哭泣,怎么缴税有政策,有病没钱治就没政策。
7.2 那位写<中国最肮脏的产业>的作者在哭泣,我看了他的文章,通篇只有四个字——没钱治病,我想如果不是经济原因,他不会有那么大的怨气。
7.3 那些患者和他们的家人在哭泣,我知道的病人有自杀的,有主张安乐死的,其实,我知道他们是没钱杀,没钱死的。
7.4
医生们在哭泣,医生们得先把那些老爷们喂肥了,才有自己的一口剩饭吃,中国人的传统使得他们象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挣扎着活命,而没有余力抗争,他们在身体上,心理上负担的太多,但专业所限,使他们无力改变现实,跳槽对他们来说意味着失去一切机遇和努力。

8 那些大大小小的官员在笑,我把矛盾转移出去了,你们爱怎么吵都好,自己只管升官发财;那些奸商们在笑,你们吵吧我只管赚钱,他们的笑声划过夜空,传到我耳里,我似乎看到他们嘴里在嚼着什么,我没看清,但那杯子里的液体分明是血红色。

9
政策负担的越来越少,把社会转型的矛盾推在医生的头上,医生是救死扶伤的,但是很多的生命是靠现代高科技挽救的呀!也就意味着是财富加知识堆积起来的,医生具备医学知识,他们口袋里并没有比黄金还贵的药品,他们身上也没有抽不完的血浆和蛋白呀!白求恩大夫不就死在少那么
几只当时比黄金还贵的青霉素上么!快一个世纪了,他要知道还有许多人死于没钱,不知道他会有什么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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