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股票被套,闲来无事,写点琐碎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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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小女人亚英结婚的喜帖,感到有点突然。
没有相互联系巳经差不多二年了。
她在另一个相隔不是很远的城市。
小女人亚英的名字不洋气,但人却真是很美。
幽怨的眼神里透着一股灵气,个子略偏小但挺匀称。
这种美,是那种很容易令人自作多情且很快产生歪念梦想的美。
“小女人”是我对她的别称。不是贬义。只是对她的身材、气质、动作的一个含糊不清的概念。
甜甜细细的声音,那种柔弱感,有种搂在怀里吻上一万遍依然不够的感觉而产生这个另类的称呼。
她倒是挺喜欢这个别称,每次叫她都“嗯”得相当快。
渐渐的就不再唤她“亚英”了。
认识和了解她是在省作协举办的、称为萌芽文学创作的培训班上。
文学功底不错、博览古今中外名著,在报刊和网上曾发表过一些题材一般的短篇小说。
听课很认真,一副明日必定大红大紫之大作家的架势。
看得出,她是发自内心地爱好写作,完全相信自已经过努力定能坐上“青年女作家”的宝座。
她崇拜王安忆、舒婷、安然……
就为这,他要求我称她为文学作者,不许叫文学爱好者。
天,这有实质的区别吗?
从来不涂脂抹粉的她,结婚的日子依然不作任何涂抹,向宾客们显摆着她的天生丽质。
送上红包和礼物:一幅我的油画写生,她两年前来我家就看上,而我当时又不舍得送她。
她高兴到脸额通红通红的:“舍得?”
“油画、文学都两回事。”她找了个空隙时间,带我到离宾客群稍远些的边上站住,问着老话题。
股票与艺术更是风牛马不相及的事情了,但我天天在做股票,还亏得一塌糊涂。
理想与现实永远隔着岸。
心虽这样想,但没有回答她。
“他是做物流的,生意还不错。”
新郎确是个不错的帅小伙。从她的话语和笑容里看得出,洋溢在幸福的喜悦中。
“都做老板娘了”
“公司不大不小的,什么事都要亲力亲为。”她显然很满意目前的选择和结果。
“小说还写吗?”我问。
“没啦,”她长长地舒了口气,表情突然变得很凝重,双目有点惘然地望着远处。
“都一年多没拿过笔了”她咧了咧嘴角,显得有点怅然的若有所失。
“我一直不肯放弃写作,拍拖时他也鼓励我写,可每天总有那么多让你应接不暇的事……”
她低垂着头,不再望我。语气象一个小学生在向老师解释没完成作业的原因。
“太多的事情都是生活在赶人,而不是你能主宰的”头依然低着。
“本来想明年再结婚的。”她指了指自己的腹部:“这不,都四个多月啦。”声音很小。
伴娘在远处叫,让她过去和宾客合照。
“那段日子……唉,很久没听你叫了。”
“叫……什么”
我顿了良久才反应过来,她是想起了文学培训班那些充盈着七彩绚丽梦想的日子。
一年多没叫了。
我清了清嗓音:“小女人。”
“我以后很难再继续写了……哎,那边在催,要过去了”
她转过身走了几步又回头对我露着她那灿烂的笑容:“你也过来一起照吧。”
她回眸的瞬间,我看到她眼眶里闪着泪光。
那泪光,割舍了她多年的文学梦
那泪光,倾斜了一直支撑她自己的艺术支柱
那泪光,映照出她心目中那神圣的艺术殿堂的幻灭
文学的希冀与现实的冲突,撕裂了她那颗炽烈的心
……
“小女人……”
望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自已喃喃着什么,连我自已也搞不清。
东森 写于08年6月23日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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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帖最后由 东森 于 2008-6-24 01:44 编辑 ]